臥看2011NBA火牛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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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發表於Hoop美國職籃雜誌2011年7月號)

總冠軍賽開打之前,老婆突如其來的冒出一句:「今年總冠軍賽你支持誰啊?」不知道各位相不相信,打從Magic Johnson變成彩虹戰士開始,最晚到馬刺首次打進冠軍戰之時,我就幾乎沒有再想過這個問題了。

香蕉還是芭樂?
所以,我答不出來,卻非常清楚我的阿娜答支持哪一隊。這枚輕熟女基於少女時期起對Pat Riley的熱愛,只要油頭在湖人,她就支持湖人,轉到紐約就支持紐約,如果說有一天萊里發神經跑去明尼蘇達,她也保證會力挺到底。

籃球寫作者或媒體記者,自然也有權擁有支持的隊伍。但基於潔癖,加上這一行作久的後遺症,早已經訓練出完全沒有支持隊伍的冷漠心態,要求自己要脫離「球迷」這個身份。我自己覺得,如此一來起碼寫作上會比較公允一點。

從寫作者找梗的角度來看,恐怕就是另一回事了。輕熟女的這個問題促使我去思考,究竟是LCD組軍君臨天下有梗,還是小牛寒窗十年得狀元比較有梗?我們就事論事,馬刺奪冠有梗嗎?Larry Brown時期的活塞封王有梗嗎?姑且不論籃球,有沒有梗這回事,對寫作者來說是最現實的問題。

b3c636f8fdd7ab499be032098d97219c-getty-114832969mw032_miami_heat_v另一方面,也有不少寫作者喜歡跟流行,喜歡哪一隊的球迷多,就往那個方向寫。所以我也很有興趣知道,在台灣是希望為熱火添柴的人多,還是挺牛的人多。

這顯然不會有正式統計,但依我的估計,球迷多數同情弱者,所以可能會是挺美牛的人多一點。說起台灣的NBA球迷,因為無法擁有老美球迷的屬地特性,所以總是要找盡各種理由去支持不同的球隊,有人的喜好跟著球星一起轉檯,有人覺得「快艇隊的球衣實在太美了,不支持不是人!」,實在也是夠辛苦的。

小牛以4-2獲勝的結果,除了讓同情弱者的球迷大呼爽快,NBA總部應該也很high。根據統計,這六戰的平均收視率達到10.1,收視人數達到1728萬人。翻成白話文也就是說,有許多人關心著NBA的年度大戲,無論如何,保持商品的受歡迎程度是NBA最在意的。

10.1的收視率,在2004年之後的總冠軍戰排名第二,僅次於去年湖人對塞爾蒂克七戰系列的10.6。即使以今年和2006年相同的小牛對熱火戲碼相比,也有長足的進步;收視人數成長33%,收視率成長20%之多(2006年收視率為8.5)。

今年的6場球,攻守兩端確實都可以稱得上精彩,收視率高是正常的結果。吊詭的是,根據本人不精準「目測」,賽後針對熱火為何崩盤的討論似乎遠比小牛奪冠的辛酸血淚史多得多,很有那種「與其說小牛打得好奪冠,不如說熱火打得爛而崩盤」的味道。

事實當然不是非A即B,事實往往在兩個極端之間。我們不能否認的是,熱火在開賽前確實是被看好的一隊,否則,他們的自我毀滅就不會引起如此廣泛的討論。

熱火自焚
先從熱火談起。他們在系列戰中的崩潰、崩盤─無論你想要怎麼形容它─真是令人看得觸目驚心。有許多次,我坐在電視機只能不斷搖頭。熱火可不是灰狼隊,而一支已經打到總冠軍的球隊,一而再的在領先9分、15分的情況下發生被逆轉而無能為力的慘劇,實在令人不敢相信。

我覺得,任何戰術的討論,在此似乎都嫌多餘,因為這明顯不是戰術問題。充其量,我們可以說這多少和戰略有關,例如兩隊互相防堵對方頂尖球星的方式和思考。但歸根究底,這就是精神層面的問題。

61fd277e956de75ccc8ae6ec55bb09dd-getty-114832846cc082_dallas_maver經過一個球季,Dwyane Wade、LeBron James和Chris Bosh的搭配,仍舊給人「卡卡」的感覺。韋德和詹姆斯都是全能球員,至少製造出兩個問題:第一、誰是主要控球者;第二、熱火的控球角色變得很尷尬。針對第一個問題,熱火似乎是採取50-50的作法,因時制宜。至於第二個問題,熱火在Mike Bibby和Mario Chalmers之間來來去去,而兩個人似乎都不是最好的解答。

關於這個麻煩,小牛中鋒Tyson Chandler形容得很好,他說:「在任何時刻,球只會在一個人手上」。這句話,他形容的既是籃球的精髓,也是熱火的困境。

我一直深信「球星不過三」這句話。NBA近年愈來愈流行球星們手牽手拿冠軍的作法,此舉縱然能夠創造所謂的超強球隊,製造出討論話題和媒體焦點,卻始終少有成功的例子,從以前的火箭三雄,再到湖人F4,乃至於今日的熱火LCD,都是如此。

這種球隊結構上的「三角戰術」,成功率和球場上的三角戰術大相逕庭,不是沒有道理可循的。有一種說法是,它在薪資結構上就不合理。因為以NBA現況而言,三名巨星級球員已經吃掉太多薪資,進而導致這種球隊板凳深度不會太好。其次,籃球是團隊運動這個概念每個人都朗朗上口,作起來卻是難上加難,對巨星而言,「分享」尤其難。

其實Bosh自己也很清楚,無論是名氣或是進攻順序,他都只能排老三,所以問題其實就在Wade和James身上。熱火基本上是視matchup的優劣勢,來決定Wade和James兩人何者扮演主角。與例而言,熱火教頭Erik Spoelstra在公牛系列中認為James較具優勢,因此以大帝為主。到了小牛系列,反而以Wade為主。這究竟是史教頭推諉的說詞抑或是事實,每個人有不同的觀察。

我寧願相信,Wade和James兩人既然臭味相投,想要攜手奪冠,問題並非出在彼此間的猜忌、搶功,而在於兩人「還不清楚該如何合作」。和其他許多問題一樣,這在打完就跑的例行賽不會是困擾,到了七戰四勝制季後賽,就突然遭到對手放大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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