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信安:對角線的起點和終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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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NBA最令人受不了的事之一,就是得知一個你從他的大學,甚至高中時期就開始注意的球員,竟然從NBA退休了。身為一個體育記者就更慘了,你得開始回顧他的傳奇,寫上個幾千幾萬字,等到寫完,心裡那一絲感傷也消失了。

尤其是Michael Jordan,這傢伙讓我寫了兩次退休,曾經在一個上午幹掉七八千字,上窮碧落下黃泉,用盡腦袋裡所有的形容詞,寫得差點口吐白沫。那是在聯合晚報的時候。

陳信安,去年11月16日突如其來的退休了。還沒來得及反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又來個同名同姓烏龍上酒店案,實在是很黑色幽默。

回想起在報上寫陳信安,也是在聯晚的時候。大家都說晚報記者最喜歡裝神弄鬼、鬼鬼崇崇,這是事實,不過這也不能怪我們。當時還有中晚,天天都是惡戰,大家比獨家、比催淚灑狗血,什麼都比。為了取悅長官、避免在組上黑到底,就去弄了個專訪。

年代久遠,記憶已經很模糊,只記得進到陳家專訪陳媽,但是陳信安不在(為什麼?為什麼?難道人在美國Sacramento?忘了)。聊了很久,從陳信安是全家老小中長得特別高的怪胎,聊到打球經過,再聊到食衣住行。後來,陳媽帶我去看了陳信安的房間。一打開房門,很普通的房間,很普通的床。陳媽說:「因為床不夠長,所以信安一直都睡成對角線。」

訪到此時,天空中彷彿射下一道神奇的光束。偉哉陳媽,連標題都幫我下好了。Bingo, this is it ! 所以,隔天的報紙標題就是「信安都睡對角線」。

這篇獨家專訪可能為我換來了大約四小時的爽快感──大約從出報到當天晚上報稿之前。隨後,陳信安的美國NBA之旅很快的結束;兩年後,我也離開了晚報。

十年後回想起來,陳媽的「對角線」三個字,竟然很精準的描述了我對陳信安的感覺。這個台灣不世出的奇才,一直站在媒體和球迷的對角線上,我懷疑是否有人真正能夠了解他,因為他或許也不許我們這麼作,因為那是他喜歡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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